接到Ajara邀請分享個案心得,一直不知道該寫些什麼,畢竟每次星光藍寶石的個案過程對我來說是都很個人的,我對星光藍寶石這種工作方式的體會跟感受,沒有親自來預約個案的人,是無法了解的。
只能說,如果你對了解和探索自己有興趣,但不喜歡別人直接告訴你答案,來預約星光藍寶石吧!
讓Ajara引導你,自己看見自己,自己聽見自己,在個案過程中,有時候感到原來如此,有時候感到莫名其妙,有時候...接下來讓渴望了解自己是誰的你填空囉!
不論個案經歷了什麼,願我們都依照神的意願走在回家的道路上。
轉載文章已被本站追蹤,公開轉載請註明網址出處,否則會追究喔。 http://0800happy.com/archives/2835
接到Ajara邀請分享個案心得,一直不知道該寫些什麼,畢竟每次星光藍寶石的個案過程對我來說是都很個人的,我對星光藍寶石這種工作方式的體會跟感受,沒有親自來預約個案的人,是無法了解的。
只能說,如果你對了解和探索自己有興趣,但不喜歡別人直接告訴你答案,來預約星光藍寶石吧!
讓Ajara引導你,自己看見自己,自己聽見自己,在個案過程中,有時候感到原來如此,有時候感到莫名其妙,有時候...接下來讓渴望了解自己是誰的你填空囉!
不論個案經歷了什麼,願我們都依照神的意願走在回家的道路上。
接下來我想要告訴你另一個個案。(再次以現在式的時態。)
英博格
英博格正在參加一個和蘇瑞菈不同的的治療師訓練課程,她在其他團體成員觀摩下接受個案。大家已經知道她的主要議題:她和一個她不想一起住的男人住在一起,他們都同意要分開,但他沒有搬出去,這樣的情形已經一年了。
當我問起工作,英博格告訴我,她目前有三個主要活動:第一個是跟臨終階段的殘障人士及其家人一起工作。她喜歡這個工作,通常她和這個家庭一週會面四次,和他們在一起已經有半年。她一次只和一個家庭工作,一般來說每次拜訪約十到十二小時,但也有一次二十五小時的時候,有時候一週四次每次都要二十五小時,但在其他的日子他們也有不同的照顧者。
她這樣描述這份工作:「在最後,他們大部分都無法活動,無法說話,甚至沒辦法眨眼,而我就做所有的事。我在他們家裡,他們在家過世,在最後一刻,我跟孩子及母親一起,跟整個家庭一起。我覺得我非常擅長在那時候穩住整個空間,去連結,讓人們放手。在那過程裡,他們信任我,而且非常平靜。」
她的第二份工作是替家裡有一批護士的殘障人士擔任顧問,她負責教會他們如何在家裡成為指揮者,護士並不是客人,相反地「這裡現在是個工作的地方了。」
接著英博格要去護士學校受訓。除了這三個與工作相關的活動,她還有兩個小孩,一個女兒已經長大,所以她只需要照顧十歲的小男孩。
我開始握著左腳做能量閱讀。因為我們是在訓練課程中,所以當我對現場觀眾描述英博格的女性面時,她會聽見。
女人的腿:沒有臨在的品質,黑暗,而且有種很不開心的感覺。慢慢地,我看到一個蠻真實的女人形象,一名穿著舊式制服的護士(一九五零年代的護士帽和細藍條紋的長服)。對我來說,她似乎有點跋扈(和現在我所看到的英博格不一樣,她很瘦,活潑輕快,而且非常尊重別人)。這女人臉上的表情很嚴肅,結實的雙腿微微打開穩穩地立在地上,你幾乎可以想像她為了某件事手臂交疊在胸前擺出的姿勢。但接著,我看到她在很多方面的積極,經常擔任管理人的角色。不一定是在醫院,但我說不出她在哪積極活動。可以肯定的是,這是在這組配對中掌控的一方。
男人的腿:在這個男人身上,有一份找尋持續著。我還找不到任何何臨在的品質,但他正在搜尋:「我在找某樣東西,它在哪裡?」他比另一邊(內在女人)調皮,他喜歡玩得很痛快。他更擅交際,我看到他在戶外。當她選擇待在室內,這個人比較喜歡到戶外。這個男人不是穿著很現代的服裝(像是牛仔褲之類的),但我無法描述細節。我看到他在一個小型,也許算中型的歐洲小鎮,路上的交通不是騎馬,就是牛或這類動物拉著的木頭貨車。他有許多男性朋友,他會和他們在街上碰面,討論一些企劃或計畫,他也是個親切的人。(暫停)但是男人和女人友善的方式不同,(他的方式)像是拍一下背說:「嘿,你好嗎?」當男人享受彼此陪伴,就是那種「硬漢」般的朋友關係。
雖然我在英博格的腿上沒有找到任何臨在感,但在第一脈輪卻有一種豐富的感受。這是物質世界與身體生存的脈輪,當它有臨在感時,這個人對於生存沒有恐懼。這就是為什麼她可以與垂死的人們工作得很好,因為她並不害怕,她知道靈魂會留存下來。
事實上英博格在更多的脈輪上有臨在感,在第二脈輪(與工作有關)有一錯的臨在感,在力量中心少一點,心跟第三眼也有。所以只有在喉嚨和頂輪,我找不到任何臨在感。在最後的能量檢查,我感覺英博格確實為這節個案選了正確的主題,因為在雙腿上沒有臨在感,表示出她有著男女能量的問題。
訪談
在我開始訪談之前,我對英博格說,女性能量是掌控的一方,而男性能量(微微的)比較有愛心,因為他們都相當固著在自己的位置上。我替她戴上眼罩,好讓她只從右眼看著我。
我問內在男人他在目前的生活是否感到快樂,他覺得非常難過。我請他談談那些令他難過的事,他說:「我不會說……我試試看……我無法移動,我想要行動,但動不了。(暫停)到處都有牆,我可以感覺到這空間裡的一切,但四周都是牆,我開始感到害怕。」
我問他,在這些工作中是否有參與任何部分,他回答說,幾天前他在三十個人面前發表了一個演講,他非常喜歡。但除此之外,他對工作沒有貢獻。我問他是否是因為害怕在內在女人的工作上打擾了她?他回答,一般來說他怕的是她。
當我問到三項代表他的特質,他說:脆弱、喜悅、親切。而關於優先順序,對他來說不是很容易回答。我問他:在生命中你要去哪裡?他回答:「目前我沒有要去哪裡,我甚至不確定我有想去哪,我沒有主動想過這件事。」
從接下來的對話中,我得知在過去,他想要長大或「去更遠的地方」,但他失敗了很多次,所以失去了信心,於是設下了牆。我鼓勵他重新思考,如果牆被拆掉了有什麼是他想做的。「否則你一直在砌牆,然後一輩子就結束了。你說你沒有任何優先事項,但你一直在砌牆,所以一定是有個保護之類的事情是優先考慮的。」他同意。
我告訴他說他現在可以閉上眼睛,但我有最後一件事要說:「我喜歡你。」他很感動,但同時也很害怕。我對他說:「我可以了解,因為如果愛是有可能的話,那意謂著你需要敞開。那麼你整個防衛系統就垮了,你會不知道自己是誰。因為你是從這些牆得到自我感。但我衷心地對你說,我看到一個可能是很有趣的人,我看到一些不錯的事。」他輕聲回答:「謝謝。」
我移走眼罩好讓英博格的右眼被遮起來,然後女性之眼(左眼)睜開了。
我問她和男人一樣的問題:「妳在目前的生活裡開心嗎?」她說:「不開心。」原因是?「我有太多壓力。」那這些壓力是從哪裡來的?「從四面八方,也從我自己。我只是繼續在移動,像一列火車,無法停止,也沒有車站!」火車要去哪?「我根本沒有半點頭緒,我只是不停地移動。」如果你停下來,你內在會有什麼感覺?「空虛。」
我們改變到工作的話題,她做著所有的工作,她說百分之百的工作都是她在做。我問她是否認為那場演講內在男人有所貢獻?她說:「那帶來更多的工作。」顯然她是在說那場演講很成功,而之後人們請她做更多的事。
忽然之間,她說:「這真是一個寂寞的地方,我真的感覺要『關機』(shut down)了。」我建議把「關機」當然其中一個代表她的特質,她需要再說出兩個。她說:「有效率,我還想說有影響力,但我認為那是個假象……也許是強壯的。」我同意她的看法,那是某個介於權力(power)與力量(strength)之間的地方。
至於她在生命中的優先順序,第一是「井然有序」,第二是「人性——服務人群,幫助人們,幫助他們死亡。」我很驚訝:「妳不想幫助他們活著嗎?」她回答:「我所陪伴的這些人都已經是重病,來日無多了。當我說『幫助他們死亡』,是指當日子真的很辛苦,你的脖子以下都無法動彈,或者你沒辦法說話的時候,幫助人們仍然充滿活力,讓它成為一個值得尊敬的死亡。」
「那你的第三優先事項呢?」她有點不好意思開口,所以聲音真的很小:「愛。」我告訴她我蠻高興她說到這個,然後她回答:「是啊,我說愛,但我感覺不到它……所以有點難以……」「停。」我反駁她:「我很高興妳把這個包含進妳的優先事項,即使妳離得很遠,因為假如妳想要達到目的,妳一定可以成功,所以這是一個很好的徵兆。也許為了這個,妳必須放棄妳的第二優先事項。」她說她準備好放棄助人工作,尤其是用一點點愛來代替。
此時,我們拿下眼罩,然後我安排兩個坐墊彼此面對面,讓男性和女性可以彼此交談。在這期間,英博格坐在另一個墊子上,讓她可以離開這兩個角色一會兒,她需要一點新鮮的空氣。
彼此的描述
當英博格準備好,坐上男性能量的坐墊閉起眼睛,我開始描述他。她將要進入這個人物,並且在我描述完後,「他」要以自己的話描述自己。
我告訴她:「他有個結實高大的身體,好像在過去他是用身體來工作,或許是在戶外的某個活動。他喜歡強壯的體魄,身旁也是一群喜歡強壯體魄的男人,他們有點像兄弟一樣。他是很容易交到朋友的人,特別是其他的男性。他有時候會很開心很風趣,他還很愛玩,喜歡開玩笑和逗弄人們,然後哈哈大笑。他是個擅於交際的人,我認為實際上他在工作上貢獻了一些事,當他去到別人家裡,他到處說笑話,製造愉快開朗的氣氛,但是他不喜歡待在房子裡,所以會儘快離開。
他真的不知道在生命中他要去哪裡。他的行為像是他已經達到他能做到的最多了,但我不相信那是真的。我認為對他來說,還有更多內在豐富的可能性,一點也不困難。」
內在男人增加了對自己的描述:「我當然是不滿足的,我真的愛大笑,我喜歡色彩,我也有一點生氣。」
英博格換到另一個坐墊成為內在女人,她接著從女人的觀點來描述這個男人:「他很可憐、虛弱、令人同情,我想說出從我內在浮現的一些字眼,但那些一定都是不好的。『噁心』,嗯……我真的不喜歡他,那還是比較客氣的說法。我的肚子正在……我覺得他很髒,他真的是很噁心、粗俗、愚蠢。」
現在我要內在女人描述,當她和他在一起時發生了什麼事?她變成了什麼樣的人?「易怒、僵硬、冷漠、太嚴苛、批判。就像一面鏡子,所有我不喜歡的事情都出現在這裡,真的是壞消息。我變成我不喜歡的人,我看到這些我內在的特質——這個力道,這個倔強,像頭公牛,但我想要敞開變得溫和。」
我對內在女人說,她應該只要待在這些事情上,而我會幫助她:「如果妳開始想著希望成為什麼樣的人,我無法幫妳。所以待在這些事上,我不覺得在此刻妳是嚴苛的或批判的有什麼問題,那就跟任何的起點一樣好。」
我對英博格說:「妳現在可以睜開眼睛移動到另一邊。」
我們再度來到男性能量那邊,從男人的眼光來描述內在女人:「她不是我想要說話的人,批判實際上是愚蠢的,她在浪費時間。她太過嚴格、太過拘謹,她沒有辦法移動,她不在那裡,沒有任何的流動。」
我請他描述一下和內在女人在一起的自己,他回答會轉身離開她。他有點洩氣,就像香檳的氣泡都消失了一樣。他說:「因為沒有人可以一起玩,她沒辦法玩,她很拘謹,我沒有辦法融入她。」
調整
我說:「假如她現在沒有辦法玩,也許你最好提出一個怎麼玩的範例。」他說:「現在我真的感到害怕了,好吧……好啦,我願意。(嘆了一口氣)」
我解釋說因為她目前沒有辦法玩,他必須要獨自玩,他驚訝地挑起眉:「我必須要自己玩?」「就此刻來說。但記得我在團體說過的:假如只有一個人知道怎麼成為好玩的,另一方通常在不久之後就會趕上。我想邀請你去考慮一份你能做的工作,這份工作應該要離開房子,離開任何人的房子,它應該和幫助任何人都無關,只要讓你覺得好玩的。你能想到任何像這樣的工作嗎?」一開始他想到一個活動:「跟我兒子和他一些朋友一起騎腳踏車。」接著他突然有個工作的靈感:「我想要成立一個小公司,我可以讓它變好玩,一個專為殘障人士服務的諮詢顧問公司。」
我們換到另一邊,我對女人說:「他即將透過範例來教妳玩耍,他告訴我他能以一間顧問公司的方式來做到,在那裡他會跟一些殘障人士一起工作,而且他可以讓它變得好玩,妳相信他可以嗎?」
她回答:「也許。」過了一陣緊張的沉默,她說:「我在生氣。」為什麼?「因為妳在把一些東西從我身邊拿走。」我告訴她這是真的,她完全說對了,但我這麼做的理由是因為她的第三個優先事項:愛。「假如妳得到的不能使妳快樂,然後我看到一個讓妳快樂的方法,我會拿走那個讓妳不快樂的事。」她說:「好吧,我讓步。」我說:「太美了!這就是愛,妳可以感覺到嗎?現在妳可以感覺到一些愛在妳的身體嗎?」「是啊……對我來說有點難讓自己感覺到這個部分。」她說。
我作了一件我認為很簡單的要求:「我想請妳讓他獨立在顧問公司裡工作。這段時間妳只要……」但這女人痛苦地哀號:「噢……」當我繼續這句話時:「看著他做,而他有能力做到的。」她緊張地說:「但我真的不喜歡那樣。」為什麼?「
嗯,不能說我不喜歡啦,我只是感到抗拒。」「為什麼?我認為他真的會做得很棒。」
內在女人領悟到她內在深處的一部分想要他成功,所以慢慢地放鬆下來,讓她的「不」轉換為「是」。我請她祝福這份新工作,以及那些為需要他的人們工作的時間,還有答應要暫時離開,讓他負責整件事。她花了很長的時間找到這些話,而且聲音有點沙啞,但她還是䀆力對他說出這段訊息,最後她說:「這真的很難,完全不要建議、解釋或介入。」
交換。我問內在男人是否喜歡完全掌控在手中,而且可以照他想要的方式做這份工作的想法。他咯咯地笑,他好開心,最後他終於有一個優先事項了:就是好玩。多美的一個優先事項,去要一個好玩的生命,有笑話和笑聲在裡面。
我對他說:「但要記得,你的目的不是去幫助她『了解』,你的目的是給自己你要的這種生活。」他說:「所以我必須堅持玩耍。」「沒錯,而且你會賺到收入,同時在白天占用空間,所以從每個角度來看,這只會是正向積極的。」「那會很好玩。」他說,又咯咯笑起來。
交換。內在女人看著他發現,他再也沒那麼噁心了,我說:「假設他接管這份工作(而他會的),他跟你的做法非常不一樣,但是是有趣好玩的,而且人們喜歡,妳可以考慮在工作上,給他更多空間嗎?」她嗤之以鼻,再次抗拒:「我想要說:『一步一步來。』」我回應:「我問妳這個問題是有原因的,妳說妳像一列火車,而且有好大的壓力,如果他有更多的時間和空間,這兩件事都會改變。」
女人一邊聳肩一邊說:「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」「而且妳可以停下來,可以停下來一會兒,他會繼續進行,就算你只是停下來幾個小時,他繼續,然後妳停。」她在聽著。「這會讓妳更柔軟一些,因為妳不需要一直繼續,所以從每個角度來看,它只會是正向的。」她再次放手:「是的,我可以讓他多做一些。」
交換。男人跟我說他不再覺得在箱子裡了。我說:「你可以做一些現在她不能做事。那就是為什麼之前我對你說,在你的生命中擁有優先事項真的很重要,讓我們現在列個清單……」
「好玩是第一個,」他說,把頭歪向一邊:「然後,我想要散播幸福,隨遇而安。」他思考著:「第三個是愛,接受而且包括(而不是排除)其他人。(暫停)這就是我。」(他有點激動,喘著氣)當我問他,現在是否喜歡自己,他說:「是的,如果不計較我的紅鼻子,是的,我真的喜歡我自己。」
到這裡,我們幾乎算是結束了,我要英博格離開男性能量的坐墊,然後坐在旁邊,同時要團體其他的人更靠近我們。現在她已經回到平常的她,全部的自己。我問她在我邀請其他人說話以前是否想說些什麼。她說:「這真的很困難。」
不認同
確實,改變是困難的。我要團體對於哪一個改變是困難的提出他們的意見,我同意他們大部分的答案,但是當有一個人說,對女人來說接受男人是有困難的,我必須浧清一件事:「有困難接受他只是在表面,真正難的是,就像我之前告訴你們的,掌控的人物得到所有的能量在他們的方向流動,而當某個人在另一個方向稍微拉他一下,他們就會抗議。生命本來就讓是在兩極之間擺盪,但是頭腦不喜歡那個擺盪,頭腦想要一直線,想展現給世界看,它已經做成某件事了。
所以全部的能量徹底地在一邊,且從不轉回來,那麼一個人必須花二十四小時活在那一極,永不止息。因此她說『我在一列火車上,我不知道為什麼,我的火車停不下來。』那是因為所有的事,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往同樣的方向走。但是下一分鐘,有一個邀請可以擺盪到其他方向,這人卻說:『不行!那是我的身份,如果我不是二十四小時擁有全部,我會感到空虛。』」
「這很正常,」(人們在笑)「真的沒什麼不尋常,只要想一下海洋中的海浪,當一個浪花落下,這個升起的浪就消失無形了,反之亦然,當一個浪升起,這谷底——當一個浪結束時,沉入水裡的可愛曲線——再也找不到了。問題在於認同了一邊:我『是』升起的浪,我『是』落下的浪。
英博格認同了女性能量,這在她的工作上也是很明顯的,因為她幫助人們朝向死亡,幫助他們留下用過的、結束的、準備要丟棄的身體形式,接著就不再有海浪,但海洋當然還是在。這是女性所感興趣的事——形式的消失,那麼一個人就能經驗到一個更加浩瀚的無形。
現在男人出現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想法,他想在不同的時間點幫助相同的一群人,當他們有能力活著,且用這個身體去創造、享受、歡笑。當他做他的事,這個『落下的浪』就不見了,對女人的自我來說,有一個短暫的死亡。
這有點諷刺,不是嗎?女人的工作就是幫助其他人死亡,但她本身沒有辦法這麼輕易地死去。在這方面,靜心幫助我們不去認同,不去成為特定的某事,但在加深靜心的過程中,這最大的死亡——自我的死亡——真的是很難。愛是唯一可以幫助我們完成的力量。」
一個團體的成員說:「我認為女人那方有意識到她有多想要愛,這真的是很重要。」這當然是這節個案裡最重要的事,那個優先事項讓一切都變得不同。
我評論道,我真的很喜歡女人有能力說:「我覺得他很噁心……他很這個,他很那個……」而且她知道那是不好的,但她還是誠實地說。還有當她說:「愛是我的優先事項,但我現在還沒辦法愛。」她也是誠實的。有一個點女人說著關於她自己的負向特質,「但我不想要這些東西,我希望有其他美好的品質。」還記得那時候英博格說:「我想要逃避,我感到有點難為情。」
我可以了解她,但我對團體說:「當你學習靜心,你學習去看一切你不想是但你卻是的事。然後你學會只是成為這些事,同時覺察、待在當下、不認同。那就是為什麼靜心這麼地有價值,你不用遁入希望與偽裝,因為那樣事情就無法修復。我們必須以「我們實際上所在的是個好的起始點」為前提,那麼事情就可以從這裡(開始)運作。只是誠實,就會有效。」
蘇瑞菈(Surela)
蘇瑞菈是「奧修治療師訓練」裡的學員,這個訓練已經進行了一年多。以這訓練來說,她有一個與他人不同的背景:精神科醫師的身份。通常人們來上這個課程是想學習如何成為治療師,但她在這裡是為了改變作治療師的方式。她談到參與這個示範個案的原因時說:「我需要一些指引,因為我真的完全不享受工作,我想要往前走幾步,或至少一步也好,但我不知道要怎麼走,或走去哪兒。我感覺此刻我被我的角色限制住了。」
我問她工作上的事,發現她目前在一間與醫院有關連的診所工作。她的患者不需要住院,所以白天時她在精神科的診間工作。
我知道她之前結過婚有小孩,現在離婚了。我問她是否有男朋友,她有點害羞地回答有一個新男友,她感覺到「在這個關係中有很多的天真、喜悅和平靜——這對我真的是很有幫助。」我得知這位新男友是名建築師,但是從事透視圖設計,為一群表演者作無名場景佈置。
訪談完畢,我邀請她躺在一張墊子上,進行我所說的「能量工作」。我依次握住她的腳,把手掌放在她的腳底;接著慢慢地把手放在七個脈輪上方,七個脈輪位於軀幹的底部與頭頂之間。
左腿代表她的女性面,我發現到能量是四散、朦朧、未成形的,而且這個人不是很快樂。我感覺沒有和她的臨在連結。依我的經驗,我會猜這個人在內在男女的關係中不是支配者,也不是選擇這個工作狀況的人,但可能是向我求助的人。
在右腿上,這個人物有著非常明確的形體。我在這裡看到了精神科醫師,雖然此時沒有患者,他坐在一張桌子前,指揮著周遭的人們。這是一個忙碌的場所,除了他每個人都在做事,有些人(全是女人)正在牆邊一排的櫃子上把檔案歸位或抽出,大家都在專心聽他的指示。我有個感覺是:他喜歡四周井然有序。儘管所有這些細節都很清楚,還是有個大問題:沒有臨在感,這個人物是完全單調無聊的。當我想透過靜心找到一個與他的連結時,完全找不到。
檢查其餘的脈輪,我發現沒有任何的臨在感,雖然在心和頭部都給我一種最近有些什麼就要冒出來的感覺。有個大驚喜是:當我與氛圍連結時,有紮實的臨在感,令人印象深刻。對我而言,這代表某個帶著這份神奇品質的人存在於身體之外,而且一定是女性,因為男性非常在身體裡面,可能只有他住在身體裡,也難怪她是朦朧不成形的。無論如何,因為在這個氛圍上的臨在感,我將她看作兩者之中較有愛的一方。
我對蘇瑞菈解釋,我們即將用個案的下個階段,來會見這兩位人物,也就是我會一一跟他們談話。然後我會把他們放在各自的椅子上,來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會有一陣子,我們只是觀察這情況,沒有任何改變他們的想法。
訪談
首先我面談內在女人(我總是從較多愛的一方開始)。我請蘇瑞菈用眼罩遮住右眼,左眼成為「她」來看著我,回答關於工作、她的品質、以及生命中的優先順序等問題。她一度很難回答這個問題:「妳有工作嗎?」因為她覺得和病人在一起,比較多是「享受」多於「工作」。
她說:「這就這樣發生了,我什麼也沒做。我在城裡的另一區有自己的小辦公室,我在那裡看診,在那裡可以有更多的自由,我可以只是和人們在一起。例如,當他們正面臨焦慮的時候,我就只是在那裡陪著他們。」透過這個方式,我得知蘇瑞菈每週和兩三個客戶有一個私人活動,這是之前沒有提到的。
這個女人是那個想要一份新工作的人,因為她覺得受到壓抑。當我請她再多說兩個除了「壓抑」以外的品質來代表她時,她說「有直覺力的」和「溫柔的」。她在生命中的優先順序是:
接著重新調整眼罩,現在它遮住了左眼。在內在男人回答我問題的過程中,「他」從右眼看著我。他告訴我他有工作,但非常厭倦了,他得去做很多自己並不真正相信的事。
我好奇他怎麼能夠待在這樣的地方,他回答:「因為對我而言,還是有可能做一些我真正相信的事,我得到了部分我喜歡的,就是和別人一起工作,而且我得到錢!(帶著很大的能量這麼說)錢是我賺的。」
當我要他說出三個代表自己的品質時,他說:「我很有彈性,我很擅長促成事情發生,我相當目標取向,而且我總是達成目標。」他在生命中的優先順序是:
我立刻對前兩個優先順序給他回應,它們都是關於一種舒服的生活。第一個當然是為了他的孩子,他們該有舒適的生活;第二個是為了他自己要有個舒服的生活,有人在身旁且有個好地方住。我問他,「舒適」對他來說是最最優先,這句話是否為真?他回答:「是的,我想我同意那一點。」然後他對自己創造舒適的能力顯露出自豪。
接下來,他優先順序的最後一項是一份依賴,需要被某個人需要。我問他,他想要依賴某個需要他的人,這點是否為真?他回答:我想要以某種方式成為一個團隊的一份子,我早期曾經是一個足球隊員,我選擇精神醫學作專業,原因之一是它比其他領域有更多團隊運作,所以我喜歡團隊工作。」
訪談結束,蘇瑞菈閉上右眼拿下了眼罩。
彼此的描述
休息一會兒後,我請蘇瑞菈坐在我指定代表她女性能量的的那張椅子上。這張椅子代表我之前提到的根據地——女性這邊的。蘇瑞菈閉上眼睛,同時我根據在腿上看到以及她告訴我的,來描述這個女性人物。而蘇瑞菈將要變成這個女人,然後根據自己當下的內在經驗來描述她。
簡單來說,我對她的描述是:她很天真,有些生命中的新事物正在她身上發芽冒出——就好像一直是冬天,現在春天來了——例如在心與頭部。但在心底深處,她並不快樂,即使是現在。她擁有一些很美的品質,像是和善和敏感度,但她不是很清楚。或許我指的是還未具體成形——不太習慣展現她的工作與看重她的貢獻。她在氛圍上有許多的臨在,也因為這點在工作上有些事默默地發生,然而她還未能給這些發生的事一個可辨識的形狀或形式。
接著蘇瑞菈描述這個女人是「非常警覺,總是往後站一步。她有一點害羞,但某種程度上又有一股力量,當她能信任自己所在的位置,總是想前跨一步。」
我邀請蘇瑞菈移動到她正前方的空椅子上,並向她解釋女性仍會留在她的椅子上,是身體移動到對面,坐在男性能量的椅子上。蘇瑞拉變成男人,回看向女人,以男人的觀點來描述她。
他的描述還蠻正向的,例如他說她很纖細但並不脆弱;有柔和的色彩;很性感、很美、敏感、細心。他對她的抱怨只有:太低姿態與缺乏勇氣。他大多談到的是和她在一起有多麼舒服,顯然她把他的第二優先事項照顧得很好。
蘇瑞菈換回到女性能量的椅子上,從女人的角度看著男人。她描述他是「安全、像父親般的照顧者,單調但安全。」我認為這還沒揭露全部的事實,所以請她再告訴我一件關於他的事。她面有難色,我說:「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可以聽到妳是怎麼說他的,所以請試著䀆可能詳細。」她終於承認:「他成功地建立起一個非常棒的舒適區,然而同時我也可以看得出他也在保護我、約束我;還有他會這麼無趣,是因為每件事都那麼已知而確定。」
調整
現在我感覺到讓一些事情走到新方向的動力。我對女人說:「要走出這個壓抑的方式——假如妳夠勇敢的話,是離開他舒服的氛圍,選擇妳自己住的地方。我們馬上就可以來做這件事,如果妳願意,妳可以帶著妳的椅子到這個空間的某個地方,代表妳選定的新地點,那是在他提供給妳的舒適氛圍之外。在那裡事情是未知的,但是是活生生的,妳想要試試看嗎?」
蘇瑞菈移動她的椅子,換了大約五六個地點,最後選定了一處。
我要她現在專注在這個想法上:她不需要男人來告訴她接下來要做什麼。現在她有自己的房子,她會用很好的直覺力來決定要採取什麼行動,當她付出某些事物給存在,某個人會為那件事付給她酬勞,而我不認為那會是在男人工作的醫院裡,她也這麼認為嗎?
「是的,」她回答:「我想它會是一個有我自己患者的看診室的地方,一間非常不同性質的診所。在那個地方,我已經在談在一份工作,而且初步的結果出奇的好,至於後續的討論,我會試著說得比他(內在男人)多一點。」
我很驚訝她已經做了這件事,而且沒有人跟我說過——就像個祕密一樣。我對她說:「只有妳,妳自己完成了全部的協商,內在男人沒有理由要涉入,因為妳才是跟這間診所達成協議的人。這只是一個需要他的舊習慣,而且他喜歡被需要;你們兩個一起在這裡產生了不好的連結。我想在這個個案裡看到的是,他要試著找到自己是誰,如果他不被需要的話。他不知道(自己是誰)。所以首先妳不應該需要他,只要妳需要他,這份壓抑會繼續,因為他會給妳一些東西,但要付出代價。」
內在女人同意這點。
現在,在我的要求下,蘇瑞菈移到男性能量的椅子上。我問這個男人,現在「(這個女人)第一次帶著身體離開了你的影響範圍,她以前從來不曾要求要使用身體,只是帶著靈魂在某處,現在她帶著身體到她想去的地方。」他感覺如何?
他覺得鬆了一口氣,因為他累了。而面對這個他再也不被需要的情境,他的回應是:「我是個蠻單調的人,我會躺在沙發上,或看看書,或四處走走,看看人們。」
我對他說:「假設你是個單調的人,意思是你並沒有內在的生活,是這樣嗎?」
他回答:「目前我還沒有想過太多這方面的事,對。我一直非常忙於安排所有事,讓我夠累的了。」但他說,假如他不在生活中做出這麼多安排,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「或許我只是必須讓自己無聊一會兒,直到一些事發生。」
我問他是否喜歡靜心。他說:「是的,那是非常好的旅程,但我不會主動去做。」
我們換回到女性能量這邊,我問她:「現在妳不在一個跟他要些什麼的位置上,對妳來說他看起來有什麼不一樣的嗎?」她說:「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,但現在他已經後退了一步。」
依我之見,這男人並沒有後退一步——他只是展現出一直以來的狀態,但女人己經向前跨了一大步。她繼續說:「我感覺變大了,感覺他小了一點,他看起來也滿意那樣,他對新診所的反應真是驚人。」
我對女人再次強調,如果她要那份新診所的工作,她應該全部自己來做——投入她的一切,暫時不要讓他工作。「然後妳要進入身體,妳需要身體;那樣妳會具體成形,完全按照妳要的方式去做這個工作,不需要問他的意見。」
她才開始了解:「所以現在我可以負責協商,上次那個說了一些重要事情的人其實是我,而且我還可以說得更多。」不只更多,而是一切。她同意,是一切。
敲禪棒
這個個案可以在此停下,但即使有違我平常的工作原則——較沒有意識的那一方可以保持他們現在的樣子就好,我發現自山緊追著這個男人,因為他很懶惰,還躺在他的長沙發上。
所以我們再次來到男性能量這邊,我問他:「當內在女人為這份新工作完成了所有協商然後去做,你發生了什麼事?」他說想要和她分享,想要支持她。
我反駁他說:「好,首先,她不需要你的支持。再來,你的內在沒有人可以跟她在一起,這是問題所在:你很乏味,是你告訴我你很單調的。」
他說:「那我就不知道了,我很空虛,也許我會去度個假。」我心想:這是另一個長沙發。
換到女性能量,我問她是否是她選擇了一個新男友。她說:「是的,他是第一個在許多方面滿足我的男人。」
我說:「妳交的新男友似乎不像這位(內在)男人,所以我不認為他最後會一直是妳的男朋友(她看起來有點失望)。然而,當下妳需要他,妳需要一些作為女性的事物,而妳已經找到了,那很好,試著對內在男人說:『我需要一些你無法提供我的東西,所以我選了這個新男友。』」
內在女人試了這句話,臉上充滿了光芒,她說這是真的,而她甚至告訴內在男人:這個對她來說是真的很好。而他確實是!
換邊
我問內在男人:「是你選擇了新男友嗎?」他回答:「不是。」我說:「她需要一些東西,所以她去找到了,讓我相信她不像你說的那麼缺乏勇氣,她有一個不一樣的男朋友,對你來說沒問題嗎?」
他回答:「是的,因為我很累了,我有我的極限,我相我們對彼此感到厭倦。」
我同意他:「完全沒錯,所以之前儘管她還沒搬出你的房子,她仍然接受一切的舒適,那是不好的狀況,而現在她選了一個不同的男人,也搬出去了,即將有自己的工作,她會和新的男人在一起,事情將會好得很多很多。所以你可以看到對你而言,你說:『我想要與她分享,我想要支持她』那是多麼瘋狂嗎?那完全不切實際。」
內在男人開始嘲笑這份荒謬。他說:「我有點分離焦慮。」
我回應說:「是啊!好的,那現在有一份分離焦慮感在那裡,而這就看你有多想創造你的生活了,假如你想要,你可以成為她的夥伴,但這要下點功夫。」
「嗯……」他若有所思。
不過我繼續加壓:「一個人不能只是說:『噢,如果我什麼都不做,就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,一切會船到橋頭自然直。』你得到這個訓練課程的示範個案,而且這是最後的個案,再來就結束了。你懂我在說什麼嗎?不要讓這個訓練沒有被利用就過去了。」
他說:「現在我沒有聽懂。」
「你跟我提到躺在沙發上,說要去度個假,你沒有說要走入內在,或對其他人敞開自己。」
現在他懂了:「嗯……對噢。」
「你沒有談到愛,也沒問:『我內在的愛在哪?』或是『我要往哪裡去?』這些都是重要的問題。在你現在的工作裡,你只是在討人喜歡,不論他們期待什麼你就去做,這是一種駱駝的行為。」
「噢——駱駝!」他很訝異地認出一種他(在團體中)學過的行為模式,就是你從別人的認可得到滿足,而且你為了自己的身分而依賴這份認可。內在男人說:「我會試著去抓到內在的純真。」
但我知道「試著」和「抓到」的字眼並不是伴隨著純真,我告訴他:「『試著』這個詞仍然是在欲望的向度,真實的情況是待在『我不知道,我必須看看,我不知道……』像是深深地承認你不在任何地方。」他同意這點:「是啊!我不知道我在哪。」
接著我告訴他:「幸運的是,她已經帶著你離開你的牢籠。在新診所的工作不是你的,而是她的。那只是一小段時間的兼職,但意謂著你有機會去做別的事,實驗會帶給你喜悅的事。(對話短暫停頓)我對你有一點嚴厲,是因為你一直在說:『啊?什麼?咦?啥?』」
內在男人大笑了起來:「是的,是嚴厲。我信任妳。」
我們再次交換到女性能量那邊,我對內在女人說:「我很高興妳是開心的,跟新男朋友,跟私人的患者,以及㝷求一份新的工作,還有妳目前協商工作的事。我很高興看到妳開心,這是很棒的一步——對這個情況有很大的幫助。」
她看起來洋溢著幸福與感謝,但注意到內在男人相當失落。
「失落?沒錯。」我說:「對我來說,這節個案是關於一些事實:妳在一個好位置,而他很迷惘。但這是很典型的,不用擔心,這很正常。」
內在女人笑了。
我繼續說:「不尋常的是,這個女人實際上已經好幾步都走得不錯,有協商,有新的男人,在妳來到這節個案之前,已經有了很多很好的行動。」
「是啊!」她說:「而且房子準備出售,我要搬進一間小公寓,我決定的。
哇!真是令我印象深刻,她在幕後已經做了那麼多事。「所以一切在當下正是好時機,稍微搖晃一下這個人(內在男人)的生活,那麼他就必須有所回應,他必須找出答案『我要向內看向哪裡來做出回應?』妳喚起了他!讓每件事都激起他的反應,這很好!」
我們在這裡結束這節個案,我請蘇瑞菈坐回中性的椅子——觀照者的位置,個案一開始的地方。
一些技術性細節
我沒有事先計劃這節個案,只是一步步地進行。但在身體能量閱讀結束前,已經有兩三件事是清楚的了:
我接著做了訪談,我之前沒有提到,但是在訪談過程中,我分別問了雙方是否他(她)們是門徒。你或許會問這是什麼意思,當然這也許有眾多不同的含義,端看你在對誰說,但以說明的目的來講,他是指:一個成為「空無」的承諾——那正是內在男人在個案結尾時所在的空間;一個「不知道」(not knowing)的承諾,在其中你承認頭腦無能為力帶你到任何地方;一個觀照頭腦欲望的承諾,但對頭腦欲望什麼都不做,等待一個來自腹部跟心的行動,而不是頭部的心智決定。
師父(在這裡指的是奧修)完全不做什麼,他只是在場。而那份臨在的光輝,支持了「本質」(being)的自然能量開始移到門徒的雙腳、腹部與心。任何桑雅士(奧修門徒)都認得這種「愛接觸到愛」的感覺,然後自然很快地,這兩種愛無法被分開了。
內在女人告訴我她是門徒,這是很顯然的,從她的優先順序項目可以看得出來(我稍後再多說明一些)。當我問內在男人這個問題:「你是門徒嗎?」他回答前遲疑了一會兒,然後說:「算……是……吧……」不像女人的回答㓾麼有說服力,但還是一個「是」(的答案)。
所以這是一個對他有利的加分,讓我追著他不放。假如他說:「不是。」他不是門徒,對發展他內在的本質沒有興趣,那麼個案就會在女人得到支持後停下來,男人的封閉會默默得到尊重。
創造恐懼的優先事項
當我在和某個人物(內在男人或內在女人)做訪談,其中一個問題是有關生活中的優先事項。這個人物可以選三項,然後我會看看它們屬於哪個範疇之下:愛,還是恐懼。一些優先事項實際上在你的生命中創造了恐懼,例如:安全感、舒適、平安、金錢、聲望,還有一些其他的。
假如你要安全感才能放鬆,反而會覺得更沒有安全感,因為生命本身是不安全的。所以一個想要安全感的人,就得變得警戒、緊繃、嚴苛,來確認安全感維持在同樣的程度或是有所增加。這些以恐懼為前提的事,你放鬆下來時,你想要的東西就會消逝。
而相對地,其他的優先事項在你放鬆時會增加。例如:知道你自己、靜心、創造力、喜悅、敏感性、美的事物、信任。這些會引領你走向愛,因為你越放鬆,你會感受到你的本性就是愛。
女人的優先順序——在每天的生活中閃耀發光、分享、美麗(在她的案例裡,「分享」還有待商榷,但一般而言是分享是愛的優先順序。)這些是以愛為優先。男人的優先事項全部以恐懼為優先,隱藏了生命不會提供足夠的舒適給孩子和他自己的信念。這些優先事項隱藏了他認可的需要,他不可能放鬆下來,他會很怕放手,所以當然了,他在整節個案裡一再地告訴我們他有多累。
在人物們坐在椅子上對彼此的描述中,女人描述男人像「父親般的照顧者,單調但是安全。」當然,我知道他一定是這樣,但為什麼她卻選了一個不像父親般的照顧者的男朋友呢?這個男友一點都不像這個內在男人,他的工作是在藝術領域。
當事情正確地運作時,內在女人和內在男人會想要結合,彼此相愛,在這發生之前,生活中任何事都不會管用;但似乎這個女人已經放棄了她的內在伴侶,為什麼?她很快公佈了答案,承認她被他壓抑了。一開始我們就發現到「壓抑」是其中一個特質,不過接著,我們發現她是被他所壓抑的。
當你被壓抑,你必須脫離這個情況,走到可以自由並且自己做決定的地方。於是她開始了下一階段的主動改變,移動身體離開他的舒適區(在個案中最重要的發生),然後注意到她己經在做某些事,為自己創造一份新工作,但她仍抱著期待,要跟內在男人「分享」工作協商。
現在你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案例中,「分享」是一個有待商榷的優先事項。我不會讓她分享!「做出選擇,然後靠妳自己完成它。」這從來不曾發生在她身上,因為男人那邊的制約很強烈:「團隊工作」才是好的。團隊工作只有在當兩個人都在當下時才是好的;如果有一方在當下,而另一方是諂媚者,那就不是好的。最好還是在當下的人獨力完成,而那麼個沒有內在真實性的人,投注他的時間與能量在自我探索上。
我稍早前對內在女人說過:「我想要在這個個案裡看到的是,如果內在男人不被需要,他應該試著找到自己是誰。」我希望他會來到不被需要的經驗,然後去感覺它,但事實上,他來到了不被需要的事實,卻逃避經驗它。
在某種意義上,他想要睡覺,而沙發是個好地方;他想要透過觀察其他人、看書、度假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,或只是無聊地待著,等到某些事讓他振作起來。除了向內走,任何事都好!他無法開始做靜心,無法承認他需要做靜心。他沒有那份想要了解自己的渴望,這就是內在女人放棄的原因。
挑釁
現在我來到最後一個重點,但加上一點介紹。如果你沿用「能量工作」(奧修靜心治療的女性風格)的主要原則,你支持在當下的那一方,鼓勵他成為有自信、強壯、快樂的,然後不去打擾還沒有在當下的另一方。
不需要去碰他,因為清醒覺知那一方的放鬆,會對封閉昏睡的一方有微妙的影響。很快地,(在這個案例)內在男人會睜開眼睛看著內在女人,好奇為什麼她這麼快樂,然後他會閉上眼睛繼續打呼。之後他會再次睜開眼睛,注意到她沒有因為他的不在場而感到困擾,她還是繼續快樂,這次他的眼睛會睜得久一點,好奇感會增加。
慢慢地漸漸地,他進入了臨在的向度,甚至沒有注意到有些事已經發生了。如果敞開的一方能毫不猶豫地繼續信任與自信,封閉的一方就會加入他,因為對生命說「是」的放鬆更加誘人,比起說「不」更容易。
但是,如你所見,我並沒有讓內在男人單獨留下,我找他麻煩,一直騷擾他,我告訴他:「你看,女人已經選了另一個男人,因為你不能給她她所要的。」我為什麼要那麼做?說真的,我不知道。那實在不像平常的我,我比以前更活在我的男性面,而且我跟大家一樣驚訝的是,現在我基本上已經有部分的時間加入了「覺知與表達」的陣營。
這完全是這類型(覺知與表達)治療師助人工作的方式。我想起一個朋友,他激怒你,「踢你一腳」,結果很多人非常愛他,他們跟我說他們之前一直在生活的表面打轉,漫無目標,然而他使他們停下了腳步,為此對他表達再多的感謝都不夠。
所以我想說的是,在「奧修靜心治療」裡,有時候「能量工作」會是主題,有時候「表達工作」會是主題。生命就在這兩極之間,來回移動,陰與陽。你沒有辦法用頭腦理解,只能用心來體會哪個方向適合這個當下。
我感覺到蘇瑞菈的內在男人與我以某種方式有連結,或許透過信任,而我可以用激怒他的方法而沒有傷害到他。或許他所感受到的信任並不是針對我,而是透過他決定成為門徒而引發的。我所知道的是,激怒他的感覺還蠻好的,簡直像是兩個青少年為了開心而扭打在一起。
過去奧修偶爾會敲敲我們,他一定會敲我。當你知道在那個「敲」後面是帶著愛,你就能夠臣服。
核心主題概述
也許你已在本書讀過下述想法,但我還是在此以極簡要的形式重述一次:
· 臨在的品質,與奧修治療師提到的「靜心」或「靜心空間」,是同樣的事。
· 不在當下,與奧修治療師談的「頭腦」——欲求、夢想著不在真實裡的未來,是同樣的事。
· 若你從一個當下狀態所做的行為是出於自發性,自然地回應所在的情境。這會使你煥然一新,並在身體裡提升愛的感覺。
· 若你是從欲望中做出行動,這個行動與自發性是相反的。計算著達到某個目標,這需要努力,令人精疲力竭。
· 你花了很多年在學校與之後的生命中,學習怎麼以努力來行動。你思考各種策略來計劃,然後決定哪個對達成頭腦想像中的未來最有效、效率最好。
· 一個來自當下的行動無法計劃,沒有「如何」,就只是在你放鬆的時候自行發生。它是對某個片刻的回應,來得像是驚喜——往往是個美好又開心的驚喜。
等待的藝術
奧修靜心治療表面上應用許多不同的形式,但每個治療師都只是在等待看見案主來自「無念的行為」或「當下的行為」。老子稱它作「為無為」——來自沒有作為的作為。它有某種韻味、滋味、或氣息。假如治療師已安住在自己裡面,當它發生在案主身上,就馬上能辨認出來,在那一刻,等待就結束了。自然地,通常案主很快就會離開當下,而治療師又開始耐心地等待。
當我說治療師等待,並不是說他什麼都不做。治療師要先與自己的靜心狀態保持連結,不然當案主抵達那麼點時,他怎麼能知道呢?靜心狀態是一個人本性的家,是一種非個人的感覺,在每個人身上都一樣。不論你有什麼樣的人格面,總是跟別人有著同樣的「中心」。所以治療師要確定他休息於自己的內在。
其次,治療師了解到,如果整節個案他都根植於臨在,其實就是把他人帶離夢境、進入當下的催化劑。所以表面上看起來,是治療師在聆聽、注意,照顧著案主,實際上他是在聆聽自己,留意自己的行為與選擇是來自靜心空間,而非欲望。因為他能為別人所做最大的支持,就是跟自己待在當下。
當我說治療師在等待,並不是在說他等待的時候不愉快,等待結束的時候就開心了。在他等待的期間,他是創造性的——也就是讓自發性的回應一個接一個鋪陳,滿足地創造出連自己都意外的地毯或小路。他很愉快地做這件事,而這份快樂不依賴與案主積極的相逢。
然而,當案主來到中心,甚至在中心待上一會兒,治療師能馬上感覺到那份連結。現在案主與治療師是有連結的,但治療師不會比先前更開心或不開心,只是外在的情境已經從「單獨」變成了「在一起」。
在一起是愉快的,但單獨也有它的美。治療師只是看著這兩者何者正在發生,並在兩種情況中保持同樣富有活力的臨在。這意謂著他完全不是倚賴治療結果來得到工作的滿足。如果他能幫助人,那很好;如果不能,也是好的,而且對他來說,承認「我無法幫你」是容易的。
通常,這樣的情況(「我無法幫你」)會發生,是因為案主不了解,他能得到的幫助不是在於任何外在條件的滿足(像是希望沮喪能消失),而是在於接觸到他本就具有的內在的愛的狀態,一種他在其中已經感到滿足,且能對生命做出創造性回應的狀態。
能量工作
我自己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開始了奧修靜心治療的學習。當我第一次見到奧修時,已經是一名治療師。在參加完奧修建議的六個團體後,我收到他的指示帶領一個名為「烏札」(Urja)的五天的團體,烏札在印度語裡的意思是「能量」。
之前舉辦過不少「烏札」團體,我在那裡該做些什麼是清楚的,就是「在」。當某件事發生,或沒有發生,就只是觀照。(事件的)發生就像浪潮般來臨,一開始小小的,然後逐漸增加到最強,接著失去力量,最後消散。而在事件之間的空隙中,存在著寧靜。
我非常珍惜那個空無寧靜的空間,所以沒有給團體任何要做什麼的指引——在之前那段時間裡,我對設法搞定所有的事情已經精疲力盡了。我不提供任何分心的事物,甚至是音樂。一開始人們都睡著了,然後他們會抱怨或是生氣,接著,他們會開始創造性地運用同樣一股能量。對我來說,經驗每個出於無為的團體中,喜悅的創造力最終的爆發,實在是非常有趣的事。
在開始「烏札」團體後的幾年,奧修設計了兩條治療主線,各包含三種團體,以期更能容納愈來愈多來社區尋找自己的人。其中一條主線稱為「覺知與表達」(Awareness and Expression),另一條稱作「能量工作」(Energywork)。我的團體被包括在「能量工作」體系,而當時特麗雅(Turiya)與拉菲亞(Rafia)是屬於「表達」主線的。
那之前不久,我才剛領悟到一些重要的事:
有一種類型的人可以使用這個我熟知的方法,先從臨在開始,再到行動;然而有另一種類型的人,自然地以不同方向移動,從行動到臨在。第二種類型的人需要做呼吸、生物能、面質團體——各種可以帶一個人超越限制的活躍性事物。而全然待在行動中的經驗,會帶領這種類型的人來到我在兩個事件之間所看見的相同的寧靜。
我會說這個發現很重要,因為這是我對男性與女性能量的第一個瞥見。大約是在那時,我知道是我的女性能量在帶領團體,我的方法是陰性的、內向的、從不活躍的當下臨在開始的,就像是在味帕沙那靜心的經驗一樣。而我開始明白,其他的團體帶領者,可能主要是用他們的男性面在工作:他們是更外向的類型,對行動與作為的方式更真實且自在。
男性/女性的兩極
自然地,我並沒有一直帶領「烏札」團體,但或許在往後的十年裡我仍連結著相似的主題:放鬆與能量。接著,一個改變來臨了,因為我的男性面覺醒了。當我了解到每個人都擁有有著完全不同天賦與興趣的兩極,就必須為我的工作建立起包含兩者的架構。
很快你會讀到這個工作的一個例子,但是在說明之前,我想提出幾點,也許能給你更好的定位,或減少一些你對我從事的工作的訝異。
隨著個案工作,我知道人的右腿攜帶著內在男性的品質,左腿則是內在女性的源頭。如果我把兩隻腳放在我的手裡,要是它有足夠的發展,有時我可以確定這些品質的輪廓。在雙腿的檢查結束前,可能我已經定義出兩個性格特質或人物了,一個是男性,一個是女性。但一般來說,這個定義還不會馬上表達出來讓案主知道。
透過雙腿我也可以感覺到每個人物有多在當下。臨在的品質是個關鍵,一個在當下的人在生命中不需要辛苦地工作。他們放鬆,順著流走,浮現的方向與決定,對自己與別人來說都是好的。有時候在雙腿上都沒有臨在感。這並不妨礙我的工作,因為我還會檢查脈輪與氛圍(aura),看看我還可以在哪裡找到臨在感。我所找到的數量會引導這節個案,臨在感愈多,就有愈多好的潛能朝向好的方向前進。
每個人物——不管是內在男人或內在女人,都需要保有他(她)全部的能量,用在滿足自己的行動上。他們無法「分享」,一邊無法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吸收另一邊的能量。所以,這兩個人物必定需要有所分隔,因為他或她有著自己的根據地(home base),在根據地上,他們保有自己全部的能量和自己在一起。
大部分的內在伴侶(男人與女人)都還沒有適當地運作,因為一個角色是支配的,而另一個是服從的。有時候較弱角色的服從是自願的:他們認為藉著積極支持另一邊的目標與野心,是在「幫助」另一邊。
有時候支配的一邊——較強壯的一方——認為他們是藉著扛起工作、金錢、生存、家庭的決定等所有責作,來「幫助」較弱的一方。在一個健康的關係中,「幫助」的概念是不存在的。每個人就只是存在,被他們所有的能量包圍,允許自發的回應流動。那麼他們所做事會是有愛的,整個系統開始洋溢著愛。